由於這是我以導演名義發言,所以用我個人帳號,客官請看。

導演和演員能不能成為朋友呢,我認為並不難,如果朋友的定義夠寬的話;但導演和演員有可能成為好朋友嗎?這個...就大哉問了。

劇場工作需要很多的專注以及溝通,而每個人的能力不同,思考方式不同,難以避免地就是會發生許多摩擦和誤解。尤其導演和演員之間的關係十分弔詭,以導/演分離的例子來說,導演身為一齣戲的塑造者,負責整合包括演員在內的各項戲劇元素,但他本人並不直接呈現這齣戲;相對地,演員身為一齣戲的實現者,透過自身的活動/不活動來呈現這齣戲,但他仍處於眾多戲劇元素之列。那麼,誰該聽誰的多一些?

最常聽到導演對演員的批評,就是不聽話、意見太多,達不到導演的要求又硬ㄠ;最常聽到演員對導演的不滿則是,自己爽、不切實際、搞不懂要做什麼也愛硬ㄠ;從這個角度來看,導演和演員還滿像的。本是同根生,相煎何太急呀!

我認為,每個人身體和腦袋的不同、思考方式和觀念的不同,是很美好的事,雖然我們常為了眾多『不同』而氣得咬牙切齒,但這些『不同』也是一齣戲之所以成為一齣戲的重要根基。因為有不同,所以需要耐心地溝通,溝通之後不一定有共識,但我們可以從中更了解對方的性格和想法,知道對方堅持的底限,也能觸發更多面向的點子。姑且不論這些點子是否被採用,我認為討論的過程本身就十分有意義;不管大家的意見是否一致,各個獨立的個體為了同一個演出而努力,這將是值得好好珍藏的經驗。

有人會問,有這麼好嗎?要怎樣才能這麼好?我目前想到最好的途徑是『專注』和『溝通』。時間有限但有效果的排練,優於長時間但如同和稀泥的排練。唯有專注在這件事上面,並且願意表達/傾聽彼此的想法,才能讓排練變得有效率又讓人活力充沛,雖然下了戲也許就累癱了,但排練過程中的快樂,仍會讓人上癮。

我最近一直在練習讓自己排練時更專注且樂於溝通,面對設計群時,這並不難,因為彼此討論的客體是劇本和各別元素;面對製作團隊時,就比較難,因為討論客體涉及對演出的理念;面對演員時,顯得特別難,因為我們討論的是彼此的腦袋和身體。

演員和導演都是人(也許不是常人),因為任務分別使然,在工作過程中難免有防衛或攻擊,同前述,我認為這些都是有意義的,但我想提醒大家重視『專注』及『溝通』這兩個要素。專注於這齣戲、你自己、你的夥伴,勇於表達意見,樂於傾聽別人的意見,如此,便是實踐了劇場工作者的敬業精神,這是對你自己還有對其他人尊重的態度。

回歸到原先的問題,導演和演員有可能成為好朋友嗎?目前我能確定的是,他們絕對可以成為合作愉快的夥伴;至於當好朋友,就看好朋友的定義有多寬囉,我相信就連針對這一點大家應該都會有不同的意見吧,哈哈,不怕熱所以才進廚房,我欣然接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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